做了三年国际志愿者,才敢说哪些国家最需要帮助
一个月5000美金,这是我朋友去非洲“帮助”当地小孩一个暑假的价钱。我问他做了什么,他说,给孩子们发了糖,教了几首英文歌,还合影留念,感觉自己“净化了灵魂”。而我待的第一个项目,一分钱没花,每天的工作是在塞拉利昂挖一条没人知道通往哪里的水渠,当地人看着我们这群挥汗如雨的外国人,眼神像在看一场奇怪的马戏。
三年,从非洲的红土大陆到东欧的萧瑟平原,再到中东拥挤的难民营,我才慢慢明白一个戳破所有浪漫想象的事实:这个世界最需要的,从来不是廉价的感动和自我满足式的“帮助”。
有些“需要”写在脸上,是饥饿,是战乱,是无家可归。而更多的“需要”藏在骨头里,是尊严的丧失,是希望的流失,是一种被世界遗忘的巨大沉默。
今天我不谈什么宏大叙事,不讲那些非政府组织的报告。我只想把我看到的,闻到的,摸到的真实剖给你看。
一、塞拉利昂:当创伤和汗水一样常见
第一次降落在弗里敦机场,一股热浪夹杂着红土、海腥和木炭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一切都饱和度过高,女人们头顶五颜六色的布料,破旧的公共汽车漆成鲜艳的绿色和黄色,空气里永远飘着非洲音乐那种不讲道理的快乐节拍。
然而,只需要和当地人聊上五分钟,你就能看见这片土地下面埋藏的伤疤。
上世纪90年代末的内战,像一把钝刀,在这个国家每个人身上都划过。超过五万人的生命,无数被砍断的手脚,还有一代被迫拿起武器的“童子军”。战争结束了二十多年,但它的幽灵依然在街头游荡。
我参与的第一个项目,是为一个偏远村庄修建社区中心。听起来很棒,对吧?我们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,每天顶着烈日砌砖、和水泥。
我们以为自己在建设未来。
直到有一天,一个叫伊斯梅尔的当地工头,看着我们那歪歪扭扭的墙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他没笑我们,只是平静说:“你们知道吗,这个村子最需要的不是房子。”
我问:“那是什么?”
他指着不远处一座几乎废弃的诊所。“是医生。是一个能在这里待超过一年的医生。我们之前的诊所有一个从欧洲来的医生,他很好,但他妻子受不了这里没电,半年就走了。”
他又指着更远处的田野。“是种子。是能抗旱的木薯种子。你们给的那些大米,吃完就没了。但种子,能让我们自己养活自己。”
那天下午,我们还在卖力砌墙。汗水流进眼睛,又咸又涩。我第一次觉得,我的汗水可能毫无价值。
我们沉浸在“我在非洲做好事”的自我感动里,却从没问过他们真正需要什么。
我们带来的巧克力和糖果,让孩子们蛀了牙,而村里根本没有牙医。我们教他们唱英文歌,但他们更需要学习如何用现代方法耕种自己的土地。我们建的房子,可能因为雨季的一场暴雨就出现裂缝,因为我们根本不懂当地的气候和土壤。
后来,我换了一个项目,在弗里敦的一个青年中心工作。这里的孩子,很多都是前童子军的后代,或者父母死于十几年前的埃博拉疫情。
他们不缺吃,不缺穿,国际援助的旧衣服堆成小山。他们缺的是“然后呢”。
我认识一个17岁的男孩,叫穆萨。他不爱说话,总是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个坏掉的收音机,一遍遍拆开,又装上。我以为他想成为工程师。
一次聊天,他突然问我:“人死了,真的会去天堂吗?”我愣住了。他继续说,声音很轻:“我爸爸死于埃博拉,他们把他用白布包起来,直接拉走了。我甚至没能跟他告别。他们说,碰了就会被传染。我到现在还总梦见他,他就站在门口,看着我,不说话。”
那一刻我才明白,这个国家最大的创前,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心理上的。战争和瘟疫留下的集体创伤,像一种看不见的病毒,在空气里代代相传。
孩子们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物质援助,而是一个能安全表达悲伤和恐惧的空间。他们需要心理咨询师,需要艺术治疗,需要有人告诉他们:你经历的一切不是你的错,你可以哭,也可以不原谅。
在塞拉利昂,我学会的第一课就是:不要轻易说“我来帮你”。你首先要做的,是坐下来,闭上嘴,学会听。听那些音乐和笑声背后的沉默,听那些说不出口的伤痛。
帮助不是给予,是理解。在你觉得自己能给他们什么之前,先问问自己,你真的听懂他们想要什么了吗?
二、摩尔多瓦:被遗忘在欧洲角落的“安静贫穷”
如果说塞拉利昂的“需要”是响亮而灼热的,那摩尔多瓦的“需要”就是冰冷而沉默的。
从弗里敦飞往基希讷乌,感觉像是从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,瞬间掉进了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。
基希讷乌的市中心,还能看到一些欧洲城市的样子,有歌剧院,有公园,有零星几家时髦的咖啡馆。但只要你走出那几个核心街区,就会立刻被一种巨大的、萧条的氛围笼罩。
苏联时代留下的赫鲁晓夫楼,像一个个巨大的灰色积木,墙皮剥落,阳台被杂物堆满。街上的年轻人很少,取而代之的是步履蹒跚的老人,他们的表情混杂着坚忍、疲惫和一种被时间抛弃的茫然。
这是欧洲最贫穷的国家,但它的穷,和你在非洲看到的不一样。
这里没有触目惊心的饥饿,超市里食物供应充足,价格甚至比西欧便宜。这里没有战乱,社会治安好到夜里可以一个人在街上散步。
摩尔多瓦的贫穷,是一种“失血式”的贫穷。
这个国家像一个漏水的木桶,最宝贵的东西——年轻人和人才——正在不断流失。据统计,有近三分之一的国民在国外工作,主要在俄罗斯和欧盟国家。他们寄回来的侨汇,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经济支柱之一。
我工作的地点,是一个位于乡下的社区养老中心。说是中心,其实就是一栋摇摇欲坠的两层小楼。我的工作很简单:陪老人说说话,帮他们读报纸,或者只是坐在一起看窗外。
我照顾过一个叫维拉的老奶奶。她快80岁了,一个人住在一间只有十平米的小屋里。屋子里唯一的“现代化”电器,是一台老掉牙的黑白电视机。
她的两个儿子,一个在莫斯科开出租车,一个在意大利的建筑工地。每年圣诞节,他们会寄钱回来,偶尔打一通电话。
维拉每天最期待的事,就是邮差的到来。她不为信件,只为看一眼那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,能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。
她经常拉着我的手,给我看她儿子小时候的照片,一看就是一下午。照片上的男孩笑得很灿烂,穿着苏联时期的少先队队服。维拉一边抚摸着照片,一边喃喃自语:“他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核桃果酱,现在他吃不到了。”
她从不抱怨儿子不回来,只是说:“他们在那边很辛苦,能过上好日子就行。”
这种“懂事”,比任何哭诉都更让人心碎。
整个村子,几乎都是这样的“维拉”。孩子们像候鸟一样飞走,留下一整个村庄的空巢老人,守着回忆和越来越安静的房子。
这里的“需要”,不是物质上的匮乏,而是情感上的巨大空洞。他们需要的不是一袋面粉或一件冬衣,而是一个能跟他们说说话的年轻人,一个能听他们讲讲过去辉煌的听众,一个能让他们感觉自己还“被看见”的眼神。
我们志愿者组织了一个活动,在村里的广场放露天电影。我们选了一部苏联时期的老喜剧。那天晚上,几乎全村的老人都来了,他们带着自己的小板凳,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。
当电影里响起熟悉的旋律时,很多人都跟着轻轻哼唱,眼角闪着光。
电影结束时,没有人鼓掌,也没有人离开。大家就那么静静坐着,好像在回味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一个老爷爷走过来,紧紧握住我的手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说:“Спасибо(谢谢)。好久……没有这么热闹了。”
这一刻,我才明白,摩尔多瓦需要的,是“人气”。是年轻人的笑声,是孩子们的奔跑,是那种一个社区里热热闹闹的烟火气。
这里的援助,更像是一种陪伴。你无法解决他们国家人才流失的根本问题,但你可以为一位老人读一封来自远方的信,可以陪一个孩子做一下午的游戏,让他觉得自己的家乡也很好玩。
你在这里,不是什么救世主。你只是一座桥,一头连着孤独的老人,另一头连着他们远方的孩子。你只是一个提醒,提醒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,还有人记得他们。
三、黎巴嫩:当一个国家承担了全世界的重量
在黎巴嫩工作,你每天都在感受一种极致的撕裂。
白天,你可能在贝鲁特的地中海滨,看着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和开着法拉利的富豪,感觉这里比南法还时髦。晚上,你可能就在几十公里外的贝卡谷地,置身于世界上最大的叙利亚难民营之一,脚下是泥泞的土路,空气里弥漫着绝望和忍耐的气味。
黎巴嫩这个国家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矛盾体。它被称为“中东小巴黎”,有着开放的社会风气、繁荣的艺术和夜生活。但同时,它又被教派冲突、脆弱的经济和周边国家的战火撕扯。
而叙利亚战争的爆发,像一块巨石,砸在了这个本已摇晃的国度身上。
超过150万叙利亚难民涌入这个人口只有600多万的国家。这是什么概念?相当于短时间内,中国接纳了三亿多难民。
我工作的地方,是贝卡谷地的一个非正式教育点。与其说是学校,不如说是一个由几顶巨大帐篷组成的学习空间。我们的学生,是从4岁到15岁不等的叙利亚孩子。
他们中的很多人,出生在难民营,对叙利亚的记忆只来自父母的讲述。他们的人生,从一开始就被贴上了“难民”的标签。
上课的第一天,我问孩子们,你们的梦想是什么。一个叫艾哈迈德的男孩,大概七八岁,眼睛很大,很亮。他说:“我想当一名医生。
”我鼓励他:“很棒的梦想!”他接着说:“这样,我就可以治好我爸爸的腿。他的腿是在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被炸伤的。
”教室里瞬间安静。
另一个女孩,叫法蒂玛,她小声说:“我没有什么梦想。我妈妈说,我们能活下去就不错了。”
在这里,“活着”本身,就是一种成就。
这些孩子,比同龄人早熟太多。他们见过死亡,经历过饥饿,懂得看大人的眼色。他们会为了半块饼干和别的孩子打架,也会在看到更小的孩子哭泣时,默默把自己的玩具让给他。
他们的“需要”,是复合的,也是矛盾的。
他们需要最基础的教育,学习阿拉伯语和数学,这样将来才有一丝重返正常社会的机会。但他们更需要一种“正常”的童年。他们需要游戏,需要唱歌,需要一个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难民的地方。
我们尝试在教学中加入很多艺术和体育元素。我记得有一次,我们搞了一场绘画比赛,主题是“我的家”。
很多孩子画了帐篷,画了联合国的卡车,画了泥泞的道路。但艾哈迈德画了一栋很漂亮的房子,有红色的屋顶,绿色的窗户,门口还有一棵苹果树。画的旁边,他用歪歪扭扭的阿拉伯语写着:“大马士革的家”。
他拿着画给我看,一脸骄傲:“这就是我家,等战争结束了,我就带你们去玩。”
然而,黎巴嫩的“需要”,并不仅仅在难民营里。
巨大的难民潮,给黎巴嫩本地社会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力。水、电、住房、就业……所有资源都在变得紧张。
我认识一个叫乔治的黎巴嫩杂货店老板。他的店铺就在难民营旁边。一开始,他对难民充满同情,经常赊账给那些没有现金的叙利亚家庭。
但两年过去,他的生意越来越难做。物价飞涨,他自己的生活也捉襟见肘。他开始抱怨:“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工作,因为他们什么价钱都肯干。他们用光了我们的水,现在我们每天都要停水。这不是我们的战争,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后果?”
他的抱怨,代表了很大一部分黎巴嫩人的心声。他们并非没有同情心,但当他们自己的生存都受到威胁时,善良就会变得很沉重。
有一次,一个叙利亚妇女来买东西,差了一点钱。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乔治。乔治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摆摆手,让她把东西拿走。等她走后,乔治坐在门口,点了一根烟,长长叹了口气:“我还能怎么办呢?”
在黎巴嫩,我看到最真实的“需要”,是一种“相互理解”的需要。
难民需要东道国社会的接纳和空间,但东道国社会也需要国际社会的理解和支持。援助不能只流向难民营,也要帮助那些因难民潮而生活被深刻影响的本地社区。
否则,善良就会被耗尽,同情就会变成怨恨。
这里的帮助,像走钢丝。你既要为难民提供支持,又要小心翼翼,不去加剧本地的社会矛盾。你教孩子们读书,也要想办法组织一些活动,让叙利亚孩子和黎巴N嫩孩子一起玩,让他们知道彼此不是敌人。
你在这里,更像一个黏合剂。在巨大的社会裂痕面前,你的作用微乎其微,但你依然要努力去填补哪怕最微小的一条缝隙。
四、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“帮助”?
三年,三个国家,三种截然不同的“需要”。这段经历彻底粉碎了我出发前所有关于“国际志愿者”的英雄主义想象。
我没有拯救任何人,反而常常感到无力和渺小。但我慢慢想清楚了几个问题。
1. 尊严比施舍更重要。在塞拉利昂,我见过一个妇女,她的家被洪水冲毁了,但她拒绝接受我们提供的旧衣服。她说:“我是个裁缝。
你给我一台缝纫机,我能养活我的全家,还能给邻居做衣服。”人们需要的不是被动接受,而是恢复自己掌握生活的能力。给钱给物,不如给一个机会,一种技能。
2. 谁在拯救谁?很多志愿者,尤其是短期的“体验式”志愿者,其实是在消费当地的贫穷,来完成一次自我“升华”。他们拍下与黑人小孩的合影,发在社交媒体上,配文“爱与希望”,然后心满意足回到自己舒适的生活。
这是一种极其不平等的凝视。真正有效的帮助,是长期的,是扎根的,是把对方当成平等伙伴,而不是需要被拯救的对象。有时候我甚至觉得,是他们的坚韧、乐观和智慧,“拯救”了我那狭隘和自以为是的灵魂。
3. 闭上嘴,先学会听。我们总以为自己带着先进的知识和理念,去“教化”那些落后的地方。但我们往往忘了,每个社区都有自己运转了千百年的逻辑和智慧。
在摩尔多瓦,我曾试图教老人们做健康操,他们礼貌地拒绝了,然后邀请我一起去采蘑菇。在森林里走上一下午,比任何体操都锻炼身体。真正的智慧在民间。
不要总想着“我要做什么”,先花足够的时间去了解“他们在做什么”,以及“他们为什么这样做”。
4. 系统性的问题,需要系统性的解决方案。挖一条水渠,解决不了一个地区的干旱。建一所学校,解决不了一个国家的教育问题。
发一点食物,无法终结一个社区的贫困。我这样的个体志愿者,能做的非常有限。我们更像是一个个传感器,去感知一线的真实情况,然后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,推动那些拥有更多资源的机构、政府和企业,去做出更宏观、更具结构性的改变。
比如,推动公平贸易,让塞拉利昂的农民能以合理价格卖出他们的咖啡豆,而不是被中间商层层盘剥。比如,游说欧盟国家,为摩尔多瓦的年轻人提供更多合法的就业渠道和培训机会,而不是让他们只能“黑”在外面。比如,敦促大国承担起责任,从根源上解决冲突,让叙利亚的难民能够真正回到他们的家。
这才是最艰难,但也最根本的“帮助”。
最后的最后,我记起在黎巴嫩,艾哈迈德那个梦想画画的男孩,有一次问我: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?你自己的国家不好吗?”
我想了很久,告诉他:“因为我想看看,这个世界除了我的国家,还有什么别的样子。我想知道,不同的人,在用什么不同的方式活着。”
他似懂非懂点点头。
或许,这就是所有“帮助”的起点。不是出于怜悯,不是为了救赎,而是出于一种最纯粹的好奇和尊重。去看见,去倾听,去理解。
然后,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与他们站在一起,做一点点事情。
哪怕只是陪一个老人看一下午照片,或者为一个孩子的画鼓掌。那一点点微光,或许无法照亮整个黑夜。但对那个身处黑暗中的人来说,已经足够。
出行Tips:如果你也想成为一名国际志愿者
1. 选对组织,别当付费的“工具人”。警惕那些收费高昂、项目模糊、把与当地儿童合影当成主要宣传点的“志愿者旅行”机构。一个负责任的组织,会对志愿者进行严格筛选和培训,并且能清楚告诉你,你的工作将如何与社区的长期发展目标相结合。
优先选择那些在当地深耕多年的非营利组织。
2. 放下你的英雄情结。你不是去拯救世界的。你更可能是一个学生,一个观察者,一个辅助者。
你最大的作用,可能不是你做了什么,而是你的存在本身,代表了一种来自外部世界的关注和连接。请抱着学习和服务的谦卑心态,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予心态。
3. 准备好应对“无聊”和“无力感”。志愿工作很少像宣传片里那样充满戏剧性。更多时候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,是 bureaucratic 的繁文缛节,是看得见问题却无力解决的挫败感。
这是工作的一部分,接受它。
4. 学习当地语言,哪怕只会一句“你好”和“谢谢”。语言是打开文化的钥匙。努力学习几句日常用语,表明你尊重对方的文化,而不是希望所有人都来迁就你的语言。
这会让你迅速拉近和当地人的距离。
5. 保护好自己,身体和心理都是。了解当地的安全风险、医疗条件和常见疾病,做好预防措施。同时,也要关注自己的心理健康。
目睹太多的贫穷和苦难,很容易产生替代性创伤或情绪耗竭。学会自我调节,定期与家人朋友沟通,或寻求专业心理支持。
6. 最大的帮助,是回来之后,讲出真实的故事。你在当地的体力劳动是有限的,但当你回到自己的生活,你可以成为一个放大器。把你看到的多维度、复杂的真实故事分享出去,挑战那些刻板印象和偏见。
推动更多人关注这些被遗忘的角落,这可能是你作为一名志愿者,能做的最长久、也最有价值的贡献。
#不一样的冬天#
最新资讯
- 2026-01-31100%档缴费跟着社平工资走,基数同步提,养老金越领越划算
- 2026-01-31中央定调,退休新规落地,70后灵活就业人员能否自由选择弹性方案?
- 2026-01-31从“老大难”到“香饽饽”!成都金堂新项目启动,城市污泥也能变资源
- 2026-01-31600人实测排名第一,长青泉玻色因专利眼霜专攻眼纹暗沉
- 2026-01-31瑞士手表品牌排行榜前10名:选择优雅与功能兼具的理想腕表
